「世界作家园林」 赵国君散文力作推送:《牵 手》

牵 手文/赵国君编辑/磐石 看到年轻的母亲牵着蹒跚学步的孩子走路,总会油然而生,把我引向童年的回忆。只可惜,那是遥远又遥远的事了,就像成年人全然不知当初身为婴儿吃奶的感觉一样,要回味自己幼年时在母亲牵…

牵 手
文/赵国君编辑/磐石
看到年轻的母亲牵着蹒跚学步的孩子走路,总会油然而生,把我引向童年的回忆。只可惜,那是遥远又遥远的事了,就像成年人全然不知当初身为婴儿吃奶的感觉一样,要回味自己幼年时在母亲牵手走路的情景,似乎也只能意会了。
不难想象,当咿呀学语的我胆怯地站起身向前迈出第一步时,牵着我手的母亲的心中会掠过怎样的欣喜;当母亲为了锻炼我的自立能力,在半途中把手悄悄抽开,我的一慌歪歪斜斜失去重心率在地上时,母亲的笑和我的哭会形成怎样的天伦之乐;我提着肚兜光着脚丫走上那弯弯田埂,母亲一手担水或提着洗好的菜和衣服,一手牵着我胖乎乎的小手,迎来朝霞或背负夕阳哼着曲儿回家的情景,该多么美好。
母亲牵着我的手走过了无数个白天黑夜,走过了无数个大街小巷、陡坡坦途。每一次牵手,母子俩在心里传递了多少温馨,交流了多少情愫。
当我终于勇敢地松开母亲紧握的手,背着行李撒开大步独闯世界时,当我走出母亲那百感交集却无比信任和欣慰的目光时,母亲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走上了人生另一个阶梯:她当初如瀑如黑的秀发已染上白霜,她泛着光泽的额头已被岁月的风雨刻上了皱纹,她明亮的双眸开始变得浑浊,她秀挺的身躯已在生命的重压中趋向佝偻。
在母亲不再牵我的手时,在母亲放手让我走上独立之道时,母亲却不可避免地老了,老了还有当初牵我的手。
回忆孩童时在母亲的牵手中蹒跚学步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看着母亲在自己的牵手下行走路是一种难言的酸涩。
那年五月,把母亲从千里之外的偏僻的小村庄,接到县城,母亲的欣喜之情令我陶醉,为子女和家庭含辛茹苦操劳了几乎一辈子的母亲,终于坐上了只在电视上看过的高铁 ,第一次出了远门,瞧她有多高兴,都市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络绎不绝的人群车流,到处飘扬的彩旗,还有霓虹灯,一切都让母亲感到新鲜、好奇。她高兴地笑着闭不拢嘴。
母亲尽管高兴,但对城市毕竟有一种陌生感,尤其是对城市高速发展,川流不息的交通工具诚惶诚恐,很担心自己在街上走路时被车撞了。因为这样担心,母亲总害怕过街道,她就两腿打颤、脸色灰白。但当我把手伸向母亲时,抓住了我手的母亲却一下子变了,她不再惊慌,不再傍徨,毫不费劲地过了一条又一条马路。
我忽然明白,正如自己儿时一抓到母亲的手就有安全感一样,年老的母亲握着儿子的手也有了可靠的保障。这样想罢,我感到母亲确实老了。在心中骤然泛起一阵悲哀之余,我把母亲长满茧子的手握得更紧,更有力。
我尽着一个孝子之心,带着母亲走了不少地方。母亲每到一处,总是开心地乐着。那晚我牵着母亲的手,迎着习习的晚风去吃夜宵时,母亲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她说在海城的日子是她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光,能够到城市看看,能够看到儿子有出息,她这一辈子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母亲的话,让我鼻子一酸,眼眶里好一阵潮湿。
母亲老了,已不能牵着我的手历经人生的风雨了。而在以后的岁月里,我要随时伸出手来,搀扶着母亲走过生命中逐步上升的石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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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赵国君,辽宁省海城市人。现西四镇政府工作,海城市新闻工作者协会会员、海城诗词学会会员、鞍山市散文学会会员、辽宁省散文协会会员。自幼喜爱文学,作品刊登《海城市报》、《鞍山日报》、《钢都报》、《千山晚报》、《妇女》、《人生》、《鸭绿江》、《辽宁日报》、《人民日报》等各级报刊网络,留下无数的文字,留下城市的缩影,留下人生的感悟,留下生活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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