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举阁 随笔】范诚: 火麻草

火麻草文/范诚在南方农村里,我们除了怕漆树,还怕一种草的植物,那就是火麻草。火麻草也称蝎子草,是荨麻科蝎子草属的一种,为一年生草本植物。因为其杆和叶子上有一种看不见的刺,人们不小心碰到,刺得人的皮肤上…

火麻草
文/范诚
在南方农村里,我们除了怕漆树,还怕一种草的植物,那就是火麻草。
火麻草也称蝎子草,是荨麻科蝎子草属的一种,为一年生草本植物。因为其杆和叶子上有一种看不见的刺,人们不小心碰到,刺得人的皮肤上生痛,像被什么动物咬了一样,也像被火烧着一样,火辣辣的,故称火麻草,故乡也称为“火麻风”或“藿鸡婆”。
乡下孩子,大多有过被火麻草刺痛的经历。有时候玩耍,不小心碰到;有时候被小朋友捉弄,故意让你碰到。往往会痛得喊爹叫娘。它们扎疼了许多人的童年,也扎进了许多人的记忆里。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小朋友一旦吃过一次亏,以后对这种草视为洪水猛兽,见了都绕道走,再不会上当了。

这是一种野生的草,长于田间地头,或者屋前屋后的空地上,外表看去有点像麻,但比麻矮小。它们的叶子也没有麻的叶子平顺光滑,其杆和叶子上有一种大螫毛。人的皮肤一接触,就会起疙瘩、起泡,迅速红肿,疼痛难忍,让人坐卧不宁。但半小时后,疼痛感和泡状会慢慢消失。
据说抗日战争时期,日寇入侵到我们故乡一带。因吃多了猪肉拉肚子,茅房蹲不下,一个个跑到野外拉屎。仓促之间,忘记带纸,便扯房前屋后的火麻草来擦屁股。哪知道火麻草有刺,不仅手被刺得生痛,那屁股更是被刺得火辣辣的,像被针刺刀割一样,痛得鬼子杀猪般嚎叫。其狼狈之状,可想而知。
这火麻草虽然带刺,也不美观,但它是一种良药,能祛风除湿,利湿消肿,主治风湿关节痛,跌打损伤、水肿等。
每到夏天,山里因为草木茂盛,蚊子很多。那些蚊子很毒,点普通蚊香根本赶不走它们。人们被咬后,有时候涂上花露水、风油精,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乡下人,自有他们的土办法,那就是用火麻草。将火麻草叶子采摘几片,清洗干净,捣碎,成泥状,敷在被蚊子咬的地方,很快,就能起到及时止痒消肿的作用。

在我的故乡,这火麻草还有一个妙用,那就是用它来蒸猪肝吃,据说有清心明目等功效,因而成为一道名菜。
因为火麻草有刺,不能用手去采摘,乡下人就用铁夹和剪刀。先用铁夹将火麻草夹住,再用剪刀去将叶子剪下来,放进筛子里。同时,还要剪下一些枝干,同叶子一起洗干净,拿回家。
蒸猪肝时,先将猪肝切成片,放进碗中,放水放盐,再将火麻草放进去,一起蒸。蒸好后,那菜清香扑鼻,汤里还漂着几点油星,实在诱人。
吃的时候,不仅猪肝好吃,那火麻草的叶子也可以吃下去,粗粗的,有一股自然的芳香,好吃。那杆子也可以咬碎,吐渣。那汤更是清香,好喝。常常被吃的一点不剩。
我们自小吃这个长大,家中每年都要吃几次。老人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要吃。孩子上学,看书时间长了,视力不好,也要吃。虽然看不出明显的效果,但相信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另外,我们小时候常年吃这个,一家人没有任何风湿疼痛,不知道是不是与吃火麻草蒸猪肝有关。
写到这里,真想回故乡,再吃一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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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诚,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湖南广播电视台一级文学编辑。作品刊发于《人民日报·大地》《芙蓉》《散文选刊》等各种报刊并多次获奖。已出版散文集《崀山走笔》《本色凤凰》《阅读湘西》《崀山乡土》《走玩湘西》《凤凰:那些人,那些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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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之云工作室
2019.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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