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小时候,我们挨过的打

小时候,我们挨过的打小时候挨打,大多是因为不听大人的话,犯了错而招来的。因犯错的大小,挨的打有轻重之分,挨打的次数,更是和犯错的多少紧密相关。挨了打,自然是要哭的,因为疼,便喊出来。打着疼着,疼着喊着…

小时候,我们挨过的打
小时候挨打,大多是因为不听大人的话,犯了错而招来的。因犯错的大小,挨的打有轻重之分,挨打的次数,更是和犯错的多少紧密相关。挨了打,自然是要哭的,因为疼,便喊出来。打着疼着,疼着喊着,大人停了手,娃娃也大多停了哭。家里有老人的,拿个零嘴哄一下,眼泪还没干,娃娃就咧开嘴,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吃上了。小时候并不觉得挨打是多丢人的事儿,谁没犯过错?谁又没挨过打呢?我家挨打最多的是弟弟,而家里最受宠爱的也是弟弟,之所以受宠,一是父母重男轻女的思想比较严重;二是因为弟弟从小身体弱。这两者互为关系,哪个在前哪个在后,不得而知。父亲文化不多,母亲不识字,但却明事理,宠爱归宠爱,弟弟犯了错,还是要管教的。弟弟因为念书的事,挨过最多的打。小考小打,大考大打,不考也打,因为不肯写作业。记得有一次,期末考试后,弟弟的成绩实在不像话。大冬天,冷风吹过去,似乎能把人脸上的皮刮掉一层,就这样的天,父亲也把弟弟捆在屋外院里的沙枣树上打。我们在家都忍着不说话,奶奶最先憋不住了,听到外面冷空气中孙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越来越惨烈,她踮着小脚跌跌撞撞跑出来,挺胸摊开双手,后背紧贴孙子,用身子护住挨打的人,边哭边对自己的儿子说:你要再打,你就把我先打死。父亲手里的马鞭,在空中举着,越来越低,越来越软,伸了又伸,却再也下不去手了。虽然念书挨了很多的打,弟弟的学习成绩却并没有好起来,好像他天生和书本是死对头,只要拿起书,就东张西望,根本无法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但弟弟的老师是伯乐,发现弟弟这个学生干起活来总是没得说,无论是冬季给教室生炉火,还是推雪开路,——那时候还有很多的勤工俭学,春季去地里捡薄膜栽小树苗,秋季里拾棉花摘啤酒花,四季里拾牛粪,弟弟总是样样干得又快又好,舍得下力气不说,而且很灵慧,干一样像一样。弟弟就总是班里的劳动委员,名气很大,全校师生都知道弟弟的强项,每次开学新分了班,这个职位都是非弟弟莫属。我和妹妹挨打的时候少,如今想起来,挨打的记忆,真的没留下几次。我是家里的老大,从小乖巧懂事,这绝不是自夸的话,经常帮家里干家务,有时还照管弟妹的学习。就曾有过强迫妹妹写日记的事情发生,那时,我每天有记日记的习惯,我也要求妹妹每天晚上和我一起写。妹妹喜欢算数,就不喜欢我强迫她,自然要反抗,叮叮咣咣我俩吵起来。我好像天生强势,和妹妹只隔着四岁,那时候也真敢下手,抬手打了妹妹。妹妹也很犟,哭着跑出去,很晚了都没有回家。事后我心里也很害怕,怕妹妹离家出走,怕父母埋怨,便出去找她。并没有找到,到再晚一些,该睡觉的时候,妹妹沾着一头一身的麦草自己回来了。她并没有跑远,只是在院外麦草垛里睡着了。晚上我俩又头挨头睡在一个床上,妹妹依旧姐长姐短的叫,似乎什么也不曾发生过。我心里却难过了好久,自此再也不逼她写日记了。还有一次记忆深的是大年夜弟弟挨打。家人全都围坐着守夜,独独少了他。父母以为他出去疯玩胡跑了,我却知道弟弟去前排房子的一户人家里打麻将了。对于打麻将,我与生俱来是深恶痛绝的,自小就知道那是劳民伤财的事儿。平时弟弟打,也并不玩钱,主要是为了娱乐消磨时光,但我心里仍很担心弟弟会上瘾,怕他养成恶习。我在母亲抱怨弟弟过年也不在家的当口,就告诉了母亲。母亲是个火爆脾气,直接冲到那户人家,连打带推把弟弟弄回了家,打,打,好一顿打。因为这事,弟弟好几天不理我。妹妹挨打,大多和懒有关,并不是说妹妹小时候懒,而是她主意比较大,在忙自己事情时,不喜欢被人打扰。记得有一年秋天,刚收回的玉米棒子铺在院子里晾晒,傍晚时变了天,看着乌云飞也似的铺满整个天空,母亲着急起来,让在家里人都去院子里垒玉米,连正在做饭的奶奶也过来帮忙。妹妹正在写作业,她被母亲三催四叫着不情愿的出来,本来就带着情绪,不知道又因为说了句什么话,和母亲顶开了嘴,母亲气不过,拿起玉米棒子当手榴弹,就砸了妹妹几棒子。我看着都疼。自己记忆最深的一次挨打,是有一年的春天,自己有十几岁了吧,个头已窜起来,是个大姑娘了。隔壁邻居家花花姐,和我玩的好,她有了对象,也告诉我。那个男孩子是其它连队的,到她家来过几次,两家也递过话了,算是订过婚了吧。热恋中的男女可想而知,花花想去看那个男娃娃,又不好意思一个人去,便让我陪她。两个人偷骑出家里的自行车,跟第一次做贼般,又是激动又是胆怯,顺着并不熟悉的路,脚下却一阵猛蹬。天还冷,棉衣裤还没脱,到男娃娃家,我俩都是一身热汗。那家人看花花来了,很高兴,花花未来的婆婆翻锅倒柜给我们炒了四个菜,一个土豆丝,一个辣白菜炖肉,还有一个炒鸡蛋,另一个忘了是什么菜了。吃到一半,我发现花花和那个男娃娃不在饭桌上了。回家已经是黄昏。母亲看我出去这么久,就跑去花花家问她母亲。正问着,我们回来了。转身到家,母亲便命令我趴在床沿上,然后拿过扫床疙瘩,对着我一阵猛揍,还必须让我大声哭出来,让隔壁花花家的人听到才行。当时我很觉得委屈,很久才想通。如今想起这些挨打的事,都只当趣事来讲,既使在当时,也丝毫没有影响和亲人之间的感情。因为心里早明白,挨的这些打,不仅仅只是一顿打。
楚秀月:新疆人,现居陕西省宝鸡市。笔名十月传奇,法名丹增桑启。2016年5月21日开始业余写作。热爱生活,崇尚简单。用温柔的心书写温暖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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