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里的悲剧(一) 馮晓青

盆地里的悲剧(一)文、图/馮晓青第一章回到乡下巍巍太行,青青山峰勾勒出一个美丽的盆地,盆地里散落着数个村庄。我出生在一个以一条大沟为特征的村庄里,这个村庄的名字叫冯家沟。冯家沟村不像临近的天户村、赵村…

盆地里的悲剧(一)文、图/馮晓青
第一章回到乡下
巍巍太行,青青山峰勾勒出一个美丽的盆地,盆地里散落着数个村庄。我出生在一个以一条大沟为特征的村庄里,这个村庄的名字叫冯家沟。冯家沟村不像临近的天户村、赵村店儿村那样地势平坦,村口朝南,中间一条大道落在沟底,由南而入,过祖传陶瓷窑旁,过已无人问津光滑青石铺成的水井,过曾给我们姐弟带来几许欢乐,几许忧愁,几许惊惧的本村小学学府。然后一分为二向北,向东北方向的一条行不多远陡然升高七八十米,坡顶住户似如空中楼阁。向西北方向的一条由大小不等的圆石头蛋镶集而成,也缓缓上升。龙王庙向西看,也有一条陡然升高的大坡,坡顶住着七八户人家。戏楼台前向东是一条缓缓升高的黄土坡道,我家就住在这黄土坡道北。
南北长条形的院,长着一大一小东西并排两棵苹果树,年年都开出粉白色的花朵,弥散着香气。红里透白,酸甜可口的苹果,在那困难的年代里,给我们平添了几分丰盛和幸福。拐角的东房是我们孩子们和母亲的住屋。屋子的东墙凿了一个门儿,连着一个厨房,后面连着一个不大的小院儿,院子中央有口井。父亲住过的窑洞比东房矮一人多,比前院低半米,比后院儿低一米左右。这就是我那苦难的家庭。那沉重的岁月,孤寂的青春,不尽的屈辱,姐弟间感天撼地,甘苦与共的人间真情和探索拚争,凝结在一场似乎难以尽了的悲剧之中让人难以忘怀且深入的思索。
记得那是1970年的初秋时分,黄灿灿的阳光洒向绿树,射向天野,给大地镀上一层金黄。天气冷热均匀,很是舒适。我家长长的坡道南边是一块儿地。我父亲在地旁栽了好多柳树苗,他坚决不再接受大队专政小组的强制劳动,却经常干些无报酬的义务劳动。一天中午,父亲正引水浇灌他那不起眼的柳树苗,社员们肩镐背铲,熙熙嚷嚷地走上了坡道,里面还夹着一位胖墩墩的小个子警察。小个子警察行至父亲跟前,看了我父亲一会儿,突然伸手把父亲头上罩的毛巾拽了下来。“哈哈哈哈!”社员们的哄笑声。
父亲好长时间不理发了,长长的头发漫过了前额,披散在脑后。社员们盯着父亲的脑袋嘻闹了半天。我看着这场面,心里像针扎似的颤颤栗栗,无奈痛楚而又悲伤。我跟随父亲去了一趟部队,途中遭受刺激颇深,我怨恨父亲不该带自己出去,而和他心中发生裂痕。更加上我高中毕业后,父亲将自己囚禁在他那半人深的窑洞里,听他老生长谈天天讲一大堆自己百般厌倦,思不透,理不清的事实道理,使自己头昏脑胀,烦恼不一。最终和父亲闹翻,头发我也不给他理了。但我毕竟是他的女儿,虽不再给他剪头发,但看到他头发长长,受人侮辱的场面,心中又苦痛万分。
父亲曾经是一位参加过解放战争的革命军人,同时也是一个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的国际主义和平战士。落到这步田地,源于战争时期得了一种病。 1952年,抗美援朝战场。我父亲在老乡房子里记账,美国鬼子的飞机扔下了一颗颗汽油弹。我父亲从燃烧倒塌的房子里钻出来后,满脸烧伤,躺了一个多月。在此之前,坑道战斗缺水,我父亲得了急性肺炎,发烧数日。也许由于十年革命战争的生活极度不规律,再加上朝鲜战争的急性肺炎发烧和烧伤,我父亲得了一种与他半生悲苦紧密相连的一种病。仍然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一天我父亲和战友王更喜查数肥皂垛。数了两遍我父亲都记不住肥皂的数字。“你怎么回事儿?战事这么紧张,你连个肥皂数都记不清。”战友王更喜生气的说。“我”父亲脸憋得通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父亲近来耳鸣失眠记忆力下降。他又数了两遍,才记住肥皂的数字。
神经衰弱官能症。现在是人们不再陌生的一种病。但在当时,无论是我父亲还是他的战友,都不清楚这算是一种什么病。他的战友们甚至不明白这算不算是一种病?一个人睡不着觉,简单的去理解,就会只认为是不困的原因,实际上作为病去理解,则意味着人的一般素质的丧失,或者说人的生存能力的丧失。毕竟人睡不好觉就和吃不好饭一样,什么事儿都会干不好的。这无论落到谁的头上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记不住事情就更严重了,意味着一个人正常智力的丧失。这种情况初始发生,带给人的无疑是一种迷惑和恐惧感,即便是一个革命者,谁不害怕自己成为一个傻子和呆子呢?
带着对这种病的迷惑和痛苦,带着战友们对这种病的不理解。朝鲜战争结束后,我父亲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战斗了十年的部队,转业到了河北省唐山地区芦龙县人民银行任副行长,两年后调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银行任副主任。 1957年2月的一天,春寒料峭,阳光明媚的太行山地区乍暖还寒。石家庄市人民银行干部休养院内,一位干部模样的男人正在欣赏墙上的一幅画。画上一头老黄牛正低头拉犁耕地,地边儿一棵树上一直黄雀正叽叽喳喳的叫着。这位男人就是我的父亲,他到银行工作后,仍然由于神经衰弱官能症感到坚持工作很困难。但现在在休养院养病,外人看上去又好似没病似的,让人颇感烦恼。现在他看着这幅画,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像这幅画上不干活儿的黄雀。他陡然生出回乡下劳动能否治好这种病的念头。他向休养院王医生谈了自己想出院的想法。
“王医生你说我坚持工作,晚上失眠睡不好,上午工作瞌睡的不得了,耳鸣记忆力下降,工作坚持佷困难,上你们这儿来休养,似乎又没多大病,我想出院回乡下干体力活,或许好些。父亲无奈而苦痛的说。”王医生看看父亲烦恼的神情。同情的说道“冯主任,这可不是我们要求您出院的啊!。”“我知道。”父亲答到。回到矿区人民银行,父亲向区委书记谈了自己的想法。区委书记表示同意,就这样,我父亲带着对病的无奈,带着对社会主义建设的百倍热情,带着母亲姐姐和一周岁的我,离开城镇回到乡下祖藉冯家沟。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馮晓青,网络名太行一叶。恢复高考中专学历,函授法律夲科,基层机关工作人员,曾在省市机关刑物、论坛、书藉上刊载数篇文章。较热爰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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