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那天,我爸看上准婆婆

仙女们:今天是新故事,《灯生阳隧火》的小番外稍等酒儿一两天。新故事,跪求建议。1霖州是个很有趣的市,东靠北川山,西临六岳峰,中间一条又细又长的泗河弯弯曲曲而过。从卫星地图上看,像是两根长短不一的筷子夹…

仙女们:
今天是新故事,《灯生阳隧火》的小番外稍等酒儿一两天。
新故事,跪求建议。
1
霖州是个很有趣的市,东靠北川山,西临六岳峰,中间一条又细又长的泗河弯弯曲曲而过。从卫星地图上看,像是两根长短不一的筷子夹着一根细面条。诚然,苏北北同学曾亲切地形容它为:像个男人站着尿尿。确实,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霖州市的地图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男人站着尿尿,尿地还延绵不绝此起彼伏。泗河将霖州划分为东西两区,靠着六岳峰的这一区比东边繁华些。苏北北的上班的地方就在这里,一家高档二手名表回收店。上班之前,苏老爹在门口拿了两个包子给她,并且嘱咐道:“晚上早点回来,有局哈。”“有局”这两个字一出,她心中就明白了,相亲局。她头也不抬道:“哪里的?”苏国强慢悠悠道:“你王姨家的儿子年里从国外回来,正叫号相亲呢,你爹我先下手为强,给你抢了一个。”苏北北心中暗道:好家伙,这人该不会是个银行柜员吧?果然下一秒,她老爹就接话道:“人家是念金融的,现在在银行工作呢。”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道:“念金融的都是书呆子,我不喜欢。”苏老爹登时就来气了,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喜欢啥样的!”苏北北认真道:“我喜欢老头,老头好,老头事少,老头还有低保。”说完,趁他爹还没发火之前,急吼吼地出了门。2
到店里的时候正好是九点钟,小美一边煮咖啡,一边眼神示意她,店里来了个大客户。像这种小奢侈品回收店,一个月也开不了几个大单。接个七八十万的表,就算是大生意了。苏北北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小美已经将贵宾室收拾了出来,里面摆着两杯卖相不佳的咖啡。她瞧了眼店门外头,转角的位置停着一辆不起眼的夏利,车子蒙尘地厉害,出入高档百货区,看着有些格格不入。她的视力一贯很好,隔着数十米远也能看见车内闪烁的红点。苏北北不动声色地关了店门,转身对着小美道:“去给客人拿价目表。”店内光线暗下来,贵宾室的女人这才摘下眼镜,转头看了她一眼,整个人松懈下来。随即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暗灰色小羊皮的绒面,上面烫金的标志是百达翡丽的。苏北北戴好手套,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一支三九三九的经典款,陀飞轮正常,三问清脆,在拍卖行的标准起价起码都在三百五十万左右。她不动声色地将表放好,低声道:“您是急用钱还是单纯出?”女人倒也爽快,直言道:“直出,报价吧。”小美深吸一口气,来店里这么久,她还没见过这么贵的表,忍不住凑上去又看了两眼。苏北北摘下手套,应道:“三百八十万。”这个价格算是中规中矩,女人没有异议,只道:“我要现金。”霖州市的有钱人很多,旁门左道的生意也很多,来二手表行当表只要现金的也有,只是没见过数额如此之大的。小美为难道:“我们一时间上哪里找这么多…”“有的,您稍等。”3
苏北北转身走出贵宾室,走到走廊外面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这家二手表行的小老板是个花花公子,这会儿宿醉还没醒,稀里糊涂地听了一通,含糊不清道:“副卡上还有三百来万,你提吧。”他也当真是放心,店里的款项进出全放在别人手里。苏北北要是贪心一点,稍微做个假账就能将店里的钱掏空。女人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出声道:“谈好了么?”她露出一个微笑,将一份知情同意书递给她,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道:“谈好了,您下午来取钱吧,现在就可以把表托管在我们这里。”女人忽然松了口气,声音瞬间缓和下来,道:“那好,我先走了。”苏北北伸出手,示意女人从后门离开。表店的后门是一条小吃街,人流量比较密集,很快就能打到车。女人似有所指地转过头望了她一眼,两人眼神一个交错,苏北北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您这包用旧了,趁早换了吧。”女人戴好墨镜,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崭新的托特包。飞快地消失在了人群中。小美收拾桌子上冷掉的咖啡,惊叹道:“北北姐,你这生意谈得也太厉害了。”她笑了笑,这块百达翡丽能这么快谈下来,不是靠她厉害,是因为那个女人。如果她没有认错的话,那个女人是霖州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板娘,上过几次报纸。苏北北能记住她,全赖他老爹定的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报纸。苏国强相过这个女人的面,说她眉间带一颗红痣,本是观音面相,只可惜位置生得不对,隐隐有破财之相。所以卖那块表的重点不在于价格,而在于现金。女人不希望走线上,是怕留下钱财往来的流水记录,甚至刚才签托管协议的时候,她都没有用真名。小美不懂这里的门道,只是高兴道:“咱们这个月的业绩已经达标啦。”苏北北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侧身看了眼窗外,转角那辆夏利已经开走了。她重新打开店门,开始新的无聊一天。4
老夏利历经几任车主,方向盘都被盘出了包浆。林晏调转车头,听着车内“咔哧咔哧”机械响动的声音,啧啧有声道:“你们副局可真是穷,这车的年纪比他老婆都要大了吧。”后座和副驾驶的警员吃吃地笑了起来。他们副局今年离了婚,又光速娶了个小老婆,据说年纪还没自己女儿大,结婚那天就有人在婚礼上调侃“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几人聊了几句闲话,小五忽然发现显示器上的信号消失了。他惊讶道:“咱跟丢了?”林晏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在方向盘上点了点,打开对讲机对着那头的人飞快道:“排查一下程青公司附近。”那头收到指令,应声道好。小五盯着屏幕上消失的红点,犹豫道:“林队,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不好交差啊。”程青这条线,他们已经跟了快一个礼拜了。现在贸然断了,一时间没了方向。林晏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二手表店,那个女店员关上店门之前,似乎和他有过对视。想来,是洞悉了什么。他沉声道:“先回局里再说。”5
三百八十万的现金将近八十斤重,苏北北陪着女人取了钱,一只手掂了掂重量。心道:果然,一套房的重量还是不轻的。女人朝她道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低声道:“苏经理,麻烦您了,这件事情还请保密。”苏北北接过信封,一摸就知道里面大约是五千块钱。她倒是也不扭捏,直言道:“谢谢了,程老板。”这一天赚了她大半个月的工资,苏北北心情异常愉悦。晚上回家的时候拎着两瓶好酒和卤味,准备给老爹打了个牙祭。还没到家,就听到里头叮铃哐当一阵响动。一推开门发现自家老爹穿着一身陈年老西装,坐在一个风韵犹存的阿姨面前,笑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不远处还坐着一个毕恭毕敬的小青年。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爸”。苏国强脸上的笑意还未收敛,望向女儿的时候,脸上妥妥地写着“第二春”三个字。他急吼吼地将女儿拉倒一边,低声问道:“北北啊,你看爸平时对你怎么样?”“就…挺好的。”苏国强忽然语重心长道:“你还年轻,日后结婚的机会还多着呢,这次能不能先…让给爸爸啊。”这话说的,苏北北一个大喘气,拍了拍老爹的肩膀道:“这位老同志,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党对于同志赶赴婚姻战场这种事情,极力表示支持。”6
搞了半天,是她老爹和那位王姨看对了眼,本来是大龄男女相亲,如今变成了梅开二度老来俏。不过,听着也算是为了政府完成了每年结婚率的KPI。苏国强顿时站直了身子,抚了抚西装衣领,道:“那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行吗?”这套西装的年纪瞧着比她都大了,看起来还是上山下乡那会儿的剪裁和设计。就差个绿色的帆布包,脑门上就能顶五个大字。劳动最光荣。苏北北违心地夸赞道:“您简直就是霖州吴彦祖。”苏国强一听,顿时来了信心,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一口气能上五楼了。老年局相亲,讲究速战速决,一顿饭还没吃完,两人就互相把家底都摸干净了。王姨早年间是做纺织生意的,专门做进出口贸易,名下七七八八好几个小公司。后来送完儿子上大学,生意渐渐淡了下来,过了几年清闲日子。7
苏北北在饭桌上犯困直打哈欠,抬起头瞧了一眼对面那小青年。小青年长得斯斯文文,带了个眼镜,只是身上穿的西装似有些不服帖,袖口处显得十分空荡。若隐若现露出手腕上的表。她眼尖,瞄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一块百达翡丽计时系列的经典款,价格在一百三十万左右。她见惯了奢侈品,这种品阶的表一眼就能估出价格来。倒也是奇了,一天之内见了两块名表。这顿饭一直吃到快十点钟才散场,苏老爹满面春风地将人送走,催着女儿道:“你快去,快去给我买两瓶发蜡来。”苏北北困得不行,应道:“怎么?您还有下一场呢。”“我明天要去跟你王姨约会,一大早上怕来不及。”她没法子,只得换衣服出门。外面窸窸窣窣下着小雨,她走出小区门,看见不远处有个男人靠在电线杆子旁边抽烟。苏北北下意识地往反方向走。没想到男人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她越走越快,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越来越近。终于在转角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一道凉凉的声音。“程青死了。”苏北北顿在原地,反复咀嚼这四个字中的意思,故作镇定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林晏笑了笑,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你既然能提醒她要换包,怎么就想不到,那三百八十万连号的现金,会引来杀身之祸呢?”(第一章完)
酒儿:新故事来了,忐忑求建议。晚安了,亲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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