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荆棘鸟》

不知何时起,把自己从一个理科生彻底转变成一个除了自我介绍外,完完全全是比文科生更像文科生。对于读书的偏好,对于文史小说古文的偏爱,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如果非要追根溯源,那大概就是大学四年养成的习惯。之前…

不知何时起,把自己从一个理科生彻底转变成一个除了自我介绍外,完完全全是比文科生更像文科生。对于读书的偏好,对于文史小说古文的偏爱,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如果非要追根溯源,那大概就是大学四年养成的习惯。之前也在文字中说过,大学四年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可以相处一生的友谊,毕业当天就去大概会干到退休的工作,还有可能就是结下的可以享用一生的兴趣爱好,其中之一就是对文字的着迷。仓央嘉措说: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同样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兴趣爱好(读书),那就一条道走到天黑,别问是对还是错。读书、码字,观书中悲欢离合、爱恨情仇,来述说人生感悟,体验人生百态。好了,接下面,来分享我对《荆棘鸟》读书时的体验。

说起《荆棘鸟》这本书,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从哪里买来的,大概只有查找我的买书档案,才可以找到。吸引我买书的缘由,大概也是关于本书的推介介绍,一直想读,只是忌惮书的厚度,也一而再的推迟,大概这也是惰性的体现。时不我待,不要等到什么什么时候再去做某件事,大概永远也不会去做,一切都那么的未知,说不定真的没有时间去做。虽然读书是为取悦自己,是最好的消遣,但有时也是要强迫自己的。最近也刚刚好去过琅琊山,凭吊古迹醉翁亭,也算很欣赏欧阳修,他曾说一生文学创作,多在‘三上’,马上、枕上、厕上,读书大概也适合吧,虽然也有眼花缭乱的存在。因为本书接近700页的长篇,读起来还是比较辛苦,除了厕上没有读,别的基本上都有读,出租车、大巴、飞机、高铁还有桌上、枕上,都有在读。为了完整的熟悉故事情节,为了不前言不搭后语的错过,只能快速的读完。

本书分七个部分,从1915-1969年,不同的时间段,每一部分以某个人命名,如第一部分梅吉,最后一部分朱丝婷。说到本书,我想大概有两条脉络,一个是爱情的线索,一个是德罗海达变迁。我该如何简洁而又清晰的描述,这段过程呢?读到书中的某些情节,我多少有些觉得和《百年孤独》有些相像。《荆棘鸟》,也同样的是描述克利里一家三代人的故事,也一样随着家族人员的老去,而从德罗海达消失。因为第二代克利里人,虽然8个儿子,1个女儿梅吉,但活下来的六个儿子却没有结婚的打算,梅吉生下的第三代克利里人,儿子戴恩只想着侍奉上帝,却在死于一次海边救人,女儿朱丝婷经过多年的恐婚,终嫁给德国的一内阁成员,但也远离德罗海达。这样的结局也算和《百年孤独》,相似的结尾吧,只不过《荆棘鸟》中的男人们坐拥金山银山却没有结婚的打算,这源自于对婚姻的恐惧,还是对无法承受婚姻生活的逃避,我也无从得知!书中还有一个男人就是梅吉所嫁的卢克,也是出奇的奇葩,不断的收割甘蔗为了实现财富的积累,不买房不置产业、不生孩子,结婚也是为了财富的积累,因为按照当时的风俗,结婚后女人的财产是全部转移到男人的名下。按照进项,他早可以买下农场过上农场主的生活,但他却宁愿与收割甘蔗的男人们生活在一起,逃离婚姻生活,这是不是也像另外一个‘葛朗台’或李白笔下的‘太常’,书的后半部分再也没有提及他的未来,大概可能是倒在某次割甘蔗的途中。书中的男人们,好像除了第一代克利里帕迪以外,别的人好像都是远离着爱情,逃离着婚姻,不过他扮演的也算是接盘手的角色。他接受姐姐的邀请,携全家从新西兰来到澳大利亚的德罗海达,虽然和菲,生了7儿1女,但书中爱情的戏份,好像并没有他什么事。他的婚姻生活,大概也正影响着儿子们对婚姻的态度,虽然人丁兴旺,但孙儿辈却后继无人。

再说那位红衣主教拉尔夫,他初见梅吉,那一见钟情的瞬间,如果要在中国历史上找一个影子的话,你会想到吗?二十多岁的教士初见九岁的小女孩,便认定这是他一生所爱和钟情之人。这不正是写下‘绿叶成荫子满枝’的杜牧和那湖州女孩的初见吗!杜牧因为追求仕途而错过十年之约,而拉尔夫在爱情与教士锦绣前程生涯的比较中,果断选择了后者,虽然在伤痛着、一生都在魂牵梦萦着,这是爱恋也是折磨。当知道戴恩就是他儿子时,而且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彻底击垮了他,我不知道该描述这么一段。拉尔夫是戴恩从小的偶像,也是戴恩从小许下从事教士事业的缘由,拉尔夫在梵蒂冈精心的教育着戴恩,他认为戴恩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教士。但这对父子,好像生前从不知他们的父子关系,而亲近的人大多会地立刻看透这层关系,这不得不说是多么的造化弄人。人生或许就是该如何取舍,你曾经以为,你给不了幸福的那个人会找到幸福,殊不知她却照着你的影子去找爱情,最终迎来的是悲剧。

再说,外婆菲奥娜、妈妈梅吉、女儿朱丝婷,这三代的女人,都是独自的一个。爱情,是什么?婚姻是什么?有两位因为爱情,选择了别样婚姻,只有朱丝婷因为爱情而婚姻。菲奥娜嫁人时,已经带着几岁的长子弗兰克,但从没有知道弗兰克的父亲是谁;梅吉嫁人时,心里想到的那个卢克是与拉尔夫主教最相似之人,婚后才发现形和神,有着天壤之别,戴恩的父亲是谁,最初也是无人知晓;至于朱丝婷,特立独行的追求着演绎梦,直到走出心结才愿意嫁给等了他多年的那位德国内阁成员之一的雷恩。这三位女人的爱情故事贯穿始终,男人们却是地地道道的配角。爱屋及乌,大概也是如此。菲奥娜,尤其宠爱着长子弗兰克远胜于剩下的八个子女,梅吉也格外倾心于儿子戴恩,我想那是因为弗兰克和戴恩是爱情的结晶。

小说中不止一次的描述看书情形,因为不是受过高级教育的一群人,甚至从来没有上过学,但总会描述那些看书的情形,哪怕只是剪羊毛的雇主,还是家庭仆人以及幼小时期的梅吉、戴恩,这些文字的描述,也是给人很难忘的情形。大概读书,也是一个家庭,很温馨的一个场面。谁让我这么爱读书,我也对书中这样的场景,格外的关注!

接近七百页的一部长篇小说,我不知该精炼的几千字全面的展现书中的内容,只能精确的描写那些触动我的部分。此外,书中如下也引用一些书中对我印象深刻的文字:

1917年圣诞节的前两天,帕迪带着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一星期的报纸和一摞书回到了家里。

拉尔夫:在她的一生中,她记不得见过比他更英俊的人。他一定知道他自己的长相如何:高高的身材和匀称的体魄,英俊的富于贵族气派的容貌,身体的各个部分搭配得极其和谐。他是上帝的得意之作,在上帝创造万物中,如此慷慨的赐予是寥若晨星的。从他头上那蓬松乌黑的鬈发和那令人惊讶的湛蓝的眼睛,到他那纤细的手脚,都是完美无缺的。是的,他一定意识到他的一切。然而,他身上有一种超然的神态,这使他感到从未被自己的美貌所奴役,并且永远也不会。倘若必要的话,他会若无其事地运用他的美貌去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不过,他好像并不沉醉于自己的美貌,他似乎认为受自己的美貌影响的是最不足挂齿的。

这就是誓言的目的,难道你不明白吗?教士的心境是不受红尘俗物的干扰——没有对女人的爱欲,没有对金钱的迷恋,有没有因为要听命于他人而于心不甘。贫穷于我毫不新奇。我并非出身于富有之家。抱朴守贞于我绝非难事。

弗兰克:有时星期天她会走进那冷冷清清的起居室,坐在临窗的那架古钢琴旁,弹起乐曲,尽管她由于没有时间练习,指法早已生疏,除了弹一些最简单的小片段以外,再也弹不出什么别的了。每逢这种时候,他总是坐在窗下的丁香花和百合花前,闭目谛听着。那时,他的眼前便飘起一片梦幻似的情景,恍惚看见他的母亲身穿镶淡粉色花边的长撑裙,坐在一间宽阔的象牙塔似的屋子里的一架钢琴旁,身边环绕着一根根又长又大的蜡烛。这情景本会使他泪落不已。

男子们惊得透不过气来,可是,窗外灯光初放,万家灯火所构成的仙境般的画面使他们把这一点忘在脑后了。他们全都凑到了窗前观看着,在列车驶出的最初几英里路程中,房子仍然不见少。随着车速的加快,灯光越来越少,终于完全消失,代替它们的是在疾风中不断掠过的火花。

早晨,他们瞠目结舌、满怀敬畏地望着那一片异国风光,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在与新西兰同存的星球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的确,这里也有起伏的丘陵,但除此以外,再没有什么能使人联想起故土的东西了。一切都是灰蒙蒙、黯苍苍的,甚至连树也是这样!强烈的阳光已经使冬小麦变成了一片银褐色,越陌连阡的麦田迎风起伏,唯有那一片片稀疏而修长的蓝叶树林和令人生厌的灰蒙蒙的灌木丛隔断了这一望无际的景色。

拉尔夫神父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喜爱梅吉,也没有花很多时间去伤这个脑筋。喜爱出于怜悯,这是那天在灰飞尘扬的车站广场上,他看她落在后面的时候开始的。他敏锐地猜到是她女性的贞淑才使她区别于别家人的。可是梅吉呢?梅吉使他无法遏制地深为动心,他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她头发的颜色使他心旷神怡,她眼睛的色彩和样子像她的母亲,非常美丽,但却更加可爱,更加传神。至于她的性格,他认为那是完美无瑕的女性的性格,温良内向而又极其坚强。梅吉不是一个叛逆者。相反,她将毕生顺从,不越女性命运雷池一步。

他望着她,这时,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满足的感觉。在以前的生活中,他经常怀疑自己的勇气,但今天这股不满足感却比那令人痛苦、困惑的怀疑来得更加强烈。他到底怕什么?他不敢正视的到底是什么?他能够做到比别人都要坚强,都要无所畏惧。然而,恰恰在他最不希望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出现的时候,内心深处却偏偏期待着它的出现。它悄悄地溜进了他的意识,使他尝到了恐惧的滋味。可是,比他晚生18年的梅吉却不理会他的恐惧,径自长大成人了。

逐渐地,那些丛林文学作品变得有意义了。对克利里一家来说,读书比以往变得更重要了。由于德罗海达与世隔绝,因而他们与大千世界的唯一接触就是通过那些妙不可言的文学。但是,和韦汉一样,附近既没有借阅书籍的图书馆,也不可能每个星期到镇上去一趟邮件和报纸,或借阅图书馆书架上新到的书籍。拉尔夫神父弥补了这一欠缺。他把基兰博图书馆、女修道院和他自己的书架搜罗一空。他惊讶地发现,他还没有把这些藏书全部搜罗完,就已经通过布鲁伊.威廉姆斯的邮政卡车搞起了一个流动图书馆。

有那么几次,只是由于他在小教堂那大理石地面上跪的太久,肉体的痛苦使他行动艰难,才阻止了他去赶下一班返回基里和德罗海达的火车的。他曾经对自己说过,他完全是孤独的受害者,他怀念在德罗海达体味到的人类之爱。他告诉过自己,在他屈服于瞬间的软弱,并且轻轻地抚摸过梅吉的后背之后,什么也没有改变。他对梅吉的爱依然停留在喜欢和赏心悦目的范围之内,还没有到使人烦躁不安的地步,憧憬也没有使整个身心发生紊乱。

他想错了。痛苦并没有渐渐消失,似乎愈来愈厉害,并且来得更无情、更不祥。以前,他的孤独感只是一种不受个人情感影响的东西,根本谈不上在他生活中的任何一个人能弥补这孤独感。但是现在,这孤独之中出现了一个名字:梅吉。梅吉,梅吉,梅吉……

梅吉,我用不着记住你了,现在用不着,永远用不着。你就在我的心里,这你是知道的。我无法掩藏这种感情,对吗?

可有时候,看得见摸得着的纪念品还是需要的,你可以把它带走,看着它,当你看到它的时候,它会提醒你,要不然你可能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忘掉的。

我不会给你的。我希望你把我忘掉,希望你在自己周围的世界多看看,找一个好男人,嫁给他,得到你如饥似渴地想得到的孩子。你是个天生的母亲。你千万不要苦苦恋着我,这是不对的。我永远不会离开教会。

几乎就像在阳光下那样,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静穆、清淡的月光照出了广阔无垠、一览无余的远方。微光扑朔的草地发出了一片低低的窸窣声,像是不肯停歇的低回浩叹。草原上闪动着一派银色、白色、灰色。当风向上吹动披着月光的树冠时,那片片树叶倏忽一闪,宛如点点火星,树林在地面投下了夹着无数光斑的黑黝黝的阴影,神秘莫测,就像地狱张开了许多嘴。她抬起头来,想数一数天上的繁星可怎么也数不清。星空恰似一片转动的蛛网上结满了细密的露珠,这些小点在一闪一灭,一闪一灭。这节奏井然的闪动就像永恒的上帝一样,万劫不变地闪着。它们好像结成了一张网。高悬在她的头顶上,如此美丽动人,如此宁谧寂静,洞悉一切地探究着人们的灵魂。星光一闪,就像有表情似地合上了眼睛。星斗阑干,具有动魄惊心的力量。

我会和你过得愉快的!你喜欢读书吗?我和路迪有读书癖。梅吉脸上放出光来,哦,我喜欢读书!

到时候了!应当承认这是一场灾难,抛弃她那愚蠢的自尊心,并从这场毁灭中抢救出她所能救出的东西。他们结婚的原因完全是南其辕而北其辙!他是为了她的钱,而她是企图在逃避拉尔夫的同时,又能保住拉尔夫。爱情是不能矫揉造作的,只有爱才能帮助她和卢克克服在他们各自追求的不同目的和愿望方面所遇到巨大的困难。

世上没有一个人像他,对她来说,也永远不会再有了。她背叛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卢克是镜子的背面,而拉尔夫却像太阳那样灿烂,那样遥远。哦,看到他有多好啊!

从梅吉10岁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那时她们刚刚乘船从新西兰来。事实上,你也许可以说,我为了梅吉,是不惮赴汤蹈火,饱尝感情上的饥馑,经受生与死的考验的。我们不得不忍受这一切。梅吉是一面镜子,从中我被迫看到了自己必然死亡的命运。

不管以前你遇到什么样的事,你总是保持着你的可爱,这是我在身上发现的惹人喜爱的东西。为了这个,你不要改变这种气质,不要变得冷酷起来。。

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毁掉了我的生活!这些年来,我爱着你,也想忘掉你,可是,当后来我嫁给了一个我认为有点儿像你的男人时,他却不想要我,也不需要我。

你说你爱我,但是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你只是嘴上说说你脑子里记住的那些词罢了,因为你认为它们说起来好听!我无法回答的是,为什么你们男人不想想办法,没有我们女人也过得下去。

梅吉抓住了他的手。她产生了一个念头,发现阳光普照下的一切比夜色中朦胧的现实世界更为莫测。她的眼睛停在了他的身上,感到很痛苦;心情不一样的时候,世界也显得不一样了。

贪婪地读书——这是德罗海达的爱好——使奥尼尔的两个孩子在小小的年纪便掌握了大量的词汇。

梅吉:亲爱的拉尔夫,我是明白这一点的。我明白,我明白…我们各自的心中都有某些不愿摒弃的东西,即使这东西使我们痛苦得要死。我们就是我们,就是这样。就像古老的凯尔特传说中那胸前带着棘刺的鸟,泣血而啼,呕出了血淋淋的心而死去。因为,它不得不如此,它是被迫的。有些事明知道行不通,可是咱们还是要做。但是,有自知之明并不能影响或改变事情的结局,对吗?每个人都在唱着自己那支小小曲子,相信这是世界从未聆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难道你不明白吗?咱们制造了自己的荆棘丛,而且从不停下来计算其代价。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忍受痛苦的煎熬,并且告诉自己,这是非常值得的。

就引用书中如此多的文字吧,还有更多的内容,等待着喜欢这本书的人去发掘。大概我追求完美的秉性,喜欢某本书会买到更多的所在系列,喜欢某诗人会搜罗更多的诗集。既然是分享,就希望更多的书中那些触动我的文字。后读诸君,多多努力,允许我偷个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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