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椽飘香800期 主播 亚南【雪花馒头】作者大弓

雪花馒头(散文) 文/大弓 在东北老家的时候,我最爱吃的就是刚刚出锅、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雪花馒头。说出来怕笑掉你满口假牙,三四两重的馒头,一瓢凉水下去造五六个跟玩儿似的。当然,那都是年轻时的事儿了。 来…

雪花馒头(散文)

文/大弓

在东北老家的时候,我最爱吃的就是刚刚出锅、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雪花馒头。说出来怕笑掉你满口假牙,三四两重的馒头,一瓢凉水下去造五六个跟玩儿似的。当然,那都是年轻时的事儿了。

来北京这些年,尽管多方梭巡,四处打探,始终没找到可口的主食。在北京提起吃的,各种特色食品琳琅满目,什么团子呀,懒龙呀,丝糕呀,驴打滚呀,数不胜数,但从小养成的习惯固若磐石般不易改变,尤其肠胃,本性难移,唯独对馒头花卷情有独钟,其余的,除了浅尝辄止,就是一概拒之,比如那些甜得发腻的,辣得倒不上气的,以及麻得嘴巴失去知觉的,肠胃根本不买账。

在饭店密集区放眼望去,川菜,徽菜,鲁菜,粤菜,湘菜等各式招牌花枝招展,唯东北饭店少得可怜。偶尔遇到一家,多半也已被他乡店铺同化了本味儿,遗失了本来特色。

一次,在吃完同事竭力推荐的北京特产茯苓夹饼、艾窝窝后,我竟随口诌出两句顺口溜来:纵使叠山酒肉宴,哪如家乡馒头香。为此,没少遭到同事们善意的嘲讽、揶揄。社里年龄最大的老编辑尹航说:“总听你念叨你老家的馒头好吃,那你还来北京干嘛,把位置腾给年轻人多好!”伶牙俐齿的人物专项记者赵燕燕也趁火打劫:“是呗,怎么不回老家吃你的雪花馒头去,大老远跑这儿挑肥拣瘦,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谁呀,李刚他爸呀?”同事们花样百出,话不重样的调侃,更激起我对雪花馒头的思念。

老话说得好:日思夜想的,终归能盼来,这话好像专门为我说的一样。今年三月末,家乡发小老蒙子要去天津塘沽开会,会议结束后来北京看望我。动身前一天晚上,老蒙子打来电话说:“给你带点儿什么新鲜玩意儿好呢?”

吃晚饭的时候,碗里的米饭提醒了我,哎,有了,让老蒙子带几个家乡的雪花馒头来,就着小葱蘸大酱,咔嗤咔嗤大吃大嚼一顿,一定很过瘾,很解馋,于是,回道:“带几个雪花馒头来!”老蒙子有些诧异:“快拉倒吧你,别逗了,好几千里地就带几个馒头?”对,就是雪花馒头。”我斩钉截铁一口咬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生怕那小子不听话,擅自做主给一票否决了。电话里,老蒙子半天没言语。我了解老蒙子,他一定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电话,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儿来。老蒙子来了,雪花馒头也带来了。打开,一个个雪白雪白的透着光亮,看着就煊腾,有食欲,是我想要的雪花馒头!美中不足的是,多半已经压扁,有的表皮已经发黏。

老蒙子抱怨说:“你也忒娇情了,要什么不好,偏要这不好携带的馒头,一路上这个折腾……越往这边儿走,凉快地方越少,哪儿哪儿都热嘟嘟地……快瞧瞧,酸没酸?”我忙拿起一个凑到鼻子下嗅了又嗅,嗯,还好,没染上其它怪味。一通狼吞虎咽后才发现,我手里的雪花馒头早已没了当初的麦香,但亲切如故。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人生定位。固守或漂泊,只是其中一种生活状态。而主动或被迫在异乡漂泊,多半是为了成就自己内心的圆满。这样的人生之旅,注定要与寂寞、孤独为伴。有时,尽管我们脚不离地地四处奔波,恐怕也难以抵达我们心中的理想之境。但即使明知期间要经历很多艰辛,甚至巨大磨难,仍有一批批后来人前赴后继地循路赶来——人们对幸福生活的渴望和追求,往往能生发出超乎自身能力的勇气和毅力。

从遥远的小兴安岭家乡带到北京的雪花馒头,早已失去刚出笼屉时的氤氲气息、诱人麦香,但那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在那样熟谙的氛围中,找到一种温暖亲切的寄托,一些纯粹如初的痕迹……

接近完稿时,油然想起宋朝诗人释广闻写的一首赞美馒头的诗,或许可以为这篇瑕疵不断的文字做个完美的收官吧:重重叠叠有来由,热汗通身未肯休;直得变生为熟去,方知胡饼是馒头。

2021年4月30日

原创首发

作者简介任志忠,笔名大弓,生于伊春市友好区双子河小镇。1982年始,在双子河贮木场工作。中年以后竟不甘寂寞,一个人跑到北京,先后在《大众健康报》、《她周刊》、《博雅e行》等媒体供职。著有《荷香如梦》、《大弓文集》、《故乡的明月》等文集;各级报刊发表小说、散文、诗歌、随笔等800余篇(首章)。目前,定居北京,系房山作家协会会员,伊春市诗词学会会员。

主审 韩金保

编辑 一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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